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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族文化模式之初探- 돈주고 퍼옴^^(14)
홍길동 조회 1,560 2008.06.06			홍길동님의 다른 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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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卷第期
延边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朝鲜族文化模式之初探
许明哲
延边大学民族研究院, 吉林延吉
摘要」朝鲜族在中国生存的一个多世纪里, 不仅确立了自己主人翁的地位, 而且还创造出了朝鲜族特有的丈化, 形成了
以朝鲜民族固有的传统文化、中国社会主流文化、现时代文化精神为基本特质的文化模式。这种文化模式以其内在的、潜意
识的方式, 制约着每一个社会成员的行为, 行使着自己的支配力和影响力。
【关键词」朝鲜族文化传统文化社会转型文化模式
中图分类号文献标识码文章编号〕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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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引言
自全球范围内的冷战格局被打破之后, 原有的
两大阵营之间的政治意识形态已由相互对峙逐步转
化为不同民族文化传统或不同宗教之间的激烈冲
突, 人类历史正步人一个所谓的“ 文化战争” 时代。
特别是随着文化帝国主义和文化殖民主义思潮的扩
散, 文化在每一个民族的生存与发展战略中的地位
越来越显得重要, 其作用也是前所未有的。在追求
经济增长、实现现代化的同时, 又要保存自身的文化
传统, 这无疑是当今弱势民族所面临的一大课题。
各民族在努力实现提高和改善自身物质生活水平的
目标的同时, 也在致力于本民族文化的现代转型, 增
强其民族文化的生命力和竞争力, 从而达到强化其
收稿日期一一
作者简介许明哲一, 男, 朝鲜族, 吉林龙井人, 延边大
学民族研究院副教授。
民族认同感的目的。这一点对于正处于市场经济浪
潮中的当今朝鲜族而言, 也是一样的。
由于朝鲜族特殊的历史经历和民族生成的背
景, 近十年来, 中国朝鲜族文化逐渐成为学术界所关
注的对象, 对它的研究成果也日趋丰富。目前学术
界关注的焦点, 已经从朝鲜族文化现象的一般性考
察逐渐转移到理论层面上, 正致力于朝鲜族文化体
系的建构。而对朝鲜族文化的生成及其内在深层结
构和发展模式进行全面的、社会的、历史的透视, 探
讨其作为一个整体的演进机制, 这是建构理论化、系
统化的朝鲜族文化所不可或缺的。文化模式作为其
中的一个重要环节, 可以说, 它是建构朝鲜族文化体
系的核心和关键。这是因为, 文化模式通常是以内
在的、潜意识的方式制约和规范着每一个社会成员
的行为, 并对成员的行为赋予根据和意义, 而且和其
它社会力量相比, 它往往更为持久和稳定, 能够跨越
时代而左右人的行为, 影响社会历史的发展进程。
因此, 研究和探讨文化模式, 对于一个生活在多民族
国家、正追求现代化的朝鲜族来说, 无疑有着非常重
要的意义。
文化一般性与朝鲜族文化
从广义上来说, 文化就是一种人化, 即人类在其
生存过程中对周边环境包括自然环境和社会人文
环境的刺激和挑战所做出的一种回应。在与周边
环境相抗争、回应其挑战的过程中, 人类把自己的烙
印深深地打在对象及自身生活之中。而这些烙印中
却包涵着人类对生活价值的追求和人生自由的渴
望。这种追求和渴望经过几代人的积淀, 自觉或不
自觉地形成某种传统和生存模式, 并在延续传承中
凝结为牢固的社会群体心理定势, 甚至成为根深蒂
固的集体无意识, 制约和规范着一个民族和社会成
员所特有的生活方式、行为方式和思维方式。因此,
我们也可以把文化理解为历史地凝结成的、以超越
性和创造性为内涵的生存方式, 理解为代表着人的
生存的自由维度的价值体系。
对一个民族而言, 由于所处的地理环境不同, 所
选择的生活方式和追求的生活价值理念不同, 因而
在长期的共同生活实践过程中所形成的相对稳定的
共同的价值意识、思维方式、心理取向、行为规范为
主要内容的文化传统也有所不同。从这个意义上,
每个民族都有权利和义务发展其文化, 每一种文化
都有必须得到尊重和维护的尊严和价值。
众所周知, 朝鲜族是从朝鲜半岛迁移到中国大
陆的跨境民族。而且在迁移到新的生存环境的时
候, 朝鲜族已经拥有着相当成熟的朝鲜民族的传统
文化。朝鲜民族的这种传统文化又通过朝鲜族的迁
移行为被移植到中国, 并且成了朝鲜族文化形成的
根基和起点。朝鲜族正是以朝鲜民族传统文化为基
础, 以中国社会主义新型文化为主导, 充分吸收中国
其他民族文化及时代精神的精华, 通过自身的坚持
不懈的实践活动, 逐步创造出了既区别于中国其他
民族的文化, 又区别于朝鲜半岛文化的自己独特的
文化系统—中国朝鲜族文化。
从文化发生学的角度来看, 朝鲜族文化自然根
基于朝鲜半岛文化。在朝鲜半岛文化的熏陶下成长
起来的朝鲜族, 迁移到中国以后仍然保持着自己原
有的生活习惯, 并在异质文化环境中逐渐形成新的
民族—文化共同体。作为文化共同体的朝鲜族虽
然生活在中国, 但更多地是从朝鲜半岛移植过来的
传统文化中吸取文化养分, 从中得到强有力的文化
支援, 进而与朝鲜半岛文化始终保持着一脉相承的
纽带关系。自年“ · 巧” 光复以后, 特别是新中
国成立以后, 朝鲜族成为中国的一个合法的少数民
族, 成为中国的公民。这样, 作为中国公民的朝鲜族
开始自觉接受中国社会主义文化, 在把自身民族文
化同社会主义文化相融合的过程中, 不断摸索出自
身文化的生存与发展之路。从某种意义可以说,
朝鲜族并不是一开始就拥有着创造出崭新的朝鲜族
文化的远大志向, 而是在延续自身生存历史的过程
中, 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文化及其模式。
经过一个多世纪的艰苦努力所形成的朝鲜族文
化, 通过伦理规范、生活习俗、教育、艺术等形式传承
至今, 具有其独有的支配力和影响力, 并制约和影响
其成员的群体行为方式和价值意识。从以上分析中
可以看出, 朝鲜族文化绝不是中国文化和朝鲜半岛
文化的简单的机械的组合, 而恰恰是多种文化要素
有机的、创造性的融合。这种创造性的融合也绝对
不是两种或多种文化表层的嫁接、浅层的拼凑, 而是
在深刻自省基础上的相互整合。朝鲜族文化正是以
中国大文化环境为背景, 以深厚的民族传统文化为
底蕴, 与时俱进, 不断吸纳时代气息而完成的。因
此, 朝鲜族文化足以形成自己独立的不同于朝鲜半
岛文化、也不同于中国文化传统的另类文化。这种
文化经过不断被赋予新的象征意义, 进而在现实生
活中成为一种约束力, 规定其成员的群体行为方式,
逐步形成自己特有的文化模式。
朝鲜族文化模式及其历史演变
如前所述, 文化模式是文化学的核心范畴。文
化模式这一概念是美国文化历史学派创始人博厄斯
在他对区域文化和部落文化论述中首先提出来的。
他把“ 文化模式”界定为组成一个特定文化的文
化丛和文化特质的体制一种文化的总方向和本
质一种出现极端化的独特的文化体系。〕可以
看出, 文化模式是特定民族或特定时代人们普遍认
同的, 由内在的民族精神或时代精神、价值取向、习
俗、伦理规范等构成的相对稳定的行为方式。川或
者说, 是特定民族、社会或地区的诸文化特征长期相
互联系、相互适应而形成的协调一致的组合状态和
构成方式。侧
由此可见, 文化模式的形成必然会受到特定的
社会结构、历史背景、民族性、地理环境以及个人心
态的共同特征等多种因素不同程度的作用。在一般
情况下, 一个民族文化模式的形成、选择及实践通常
具有三个并行的文化过程一个是对本民族文化积
淀的坚持与阐发另一个是对本民族传统文化进行
深刻总结和积极更新还有一个是对所有其他文明
所能够提供的一切创造性因素进行合理的学习和
吸收。
不仅如此, 文化模式一旦形成, 就以其比较稳定
的形式反映和影响人们的生活, 对个人就有限制和
取向的力量, 对于外来文化与新生文化特质就具有
定向的选择性。因此, 它也就成为社会环境背后一
种深层力量, 深刻地影响着一代代人的性格特点。
正因为如此, 人们长期生活在一种社会文化环境中
时, 由于受这种文化模式的影响和作用, 他们的心
理、性格、行为也自然会表现出该文化模式的个性。
当然作为历史产物的文化模式, 并不是一成不
变的, 而是随着历史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 以及与外
来文化的不断交往而得以发展变化的。植根于朝鲜
民族传统文化而形成的朝鲜族文化模式也随着主体
地位的变动、中国社会结构的变化、人文生态环境的
改变以及生活水平的提高, 在不同的社会历史时期
也表现出不同的文化模式。大体上来看, 朝鲜族文
化模式经历了三次大的转换过程。
第一次是建国以前的整个移民时期。这一时期
的朝鲜族文化模式, 从构成上主要体现在传统文化
与中国本土文化之间的相适应。迁移时期朝鲜族文
化的主要文化丛或特质, 就是从朝鲜半岛直接移植
过来的本民族的传统文化。当时迁移到中国来的朝
鲜族先民们, 按其成分来说, 大多数是破产的农民。
他们更加熟悉以农耕文化为主轴的朝鲜民族的传统
文化及其生活方式。而从当时的中国社会来看, 虽
然在时间意义上是近代社会, 但并没有带来有别于
传统文化的近代文明。水稻栽培的成功本身表征着
朝鲜族生计手段和生存方式并没有因其移民行为和
生存环境的改变而发生变化。也就是说, 支配他们
日常生活的行为规范和根本法则, 仍是过去所熟悉
的传统文化。
另一方面, 对那些由于生活所迫而背井离乡、飘
落在异国他乡的人来说, 传统文化不仅是他们精神
上的寄托, 同时也是凝聚彼此间情感的纽带。而且,
当时封建势力和日本帝国主义所实施的民族同化和
民族文化抹杀政策, 也迫使朝鲜族社会成员更加强
化对本民族文化的认同意识。不容置疑, 这一时期
的朝鲜族文化模式是以朝鲜族传统文化为特质而形
成的。
尽管朝鲜族认同的文化观念来自于本民族的传
统, 但它并不一味地排斥外来文化, 只不过是强调对
外来文化的吸收要基于本民族的设释, 并有利于本
民族文化的发展而已。实际上, 对于已经迁移到中
国境内的朝鲜族来说, 他们所固有的传统生活方式,
并不是其成员心力所及的唯一生活方式。他们之所
以向往和持续传统的生活方式, 可以说是因其割舍
不掉的民族情结所致。对一个民族来说, 文化实际
上是它特有的历史创造积累和身份象征, 是它特有
的生存方式。一个民族的兴衰存亡说到底就是它所
代表的那种文化的兴衰存亡。在当时特殊的历史文
化环境中, 对图谋生存的朝鲜族来说, 保存自己的传
统文化本身就是最好的爱族的表现形式。
另外, 对这一时期的朝鲜族文化模式, 也可以从
大众文化和精英文化层面上进行考察。通常我们所
讲的精英文化, 一般是指全民族智慧的高度结晶, 是
全民族意志和理想的代言者, 它对现实具有超越性,
不以功利性诉求为目的, 对人类的命运和未来走向
做出学理性的探究。精英文化在朝鲜族文化形成与
发展史上有着光荣的传统。朝鲜族的先进分子自觉
地以民族和国家的命运为己任, 担负起开启民众、建
设新文化的使命。他们不仅创办学校, 对朝鲜族成
员进行爱国启蒙教育, 而且自觉接受马克思主义, 并
在马克思主义这一新的思想文化与民族使命相结合
的过程中, 把社会主义当作一种民族救亡的方式, 当
做一种信仰和道义力量加以传播。同时, 他们积极
参与中国新民主主义革苗争, 把集体主义、革命英
雄主义等新的价值理念灌输到朝鲜族中去, 为形成
中的朝鲜族文化指明了发展方向。
第二次是建国以后至改革开放之前。这期间由
于朝鲜族的社会身份和地位发生了质的变化, 即朝
鲜族成为中国的合法公民开始承担起作为公民的义
务和责任。随着主体的社会身份和地位的转换, 朝
鲜族成员更加积极地投身于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
业之中, 自觉地接受和适应于中国社会主义文化。
所以, 这一时期的朝鲜族文化模式更多地体现在朝
鲜族文化与国家主流文化之间的相融合。由于主流
文化代表的是国家意志, 是全民族意识形态的提纯
和升华, 而且在当时的政治氛围和计划经济模式主
导下所建构起来的高度集中的一元化的文化环境的
笼罩下, 朝鲜族珍惜自己的政治生命, 致力于履行其
公民的权利和义务, 把弘扬时代和国家的主旋律为
己任。同时, 在朝鲜族文化的发展方向上, 也选择了
一种政治化的模式。朝鲜族传统文化与社会主义文
化的相融合关系也被扭曲成所谓的内容与形式的整
合关系。这一时期, 朝鲜族把自身的民族文化定位
于中国主流文化的子系统, 更多地投身于对主流文
化的适应之中。特别是从世纪年代后期开
始, 在错误的政治文化驱使下, 朝鲜族文化的本质特
征和朝鲜族的文化身份遭到严重破坏, 甚至连最基
本的文化因子, 包括民族服装等表层的文化特色也
成了政治文化的牺牲品。
第三次是改革开放以后。由于中国社会结构的
转换, 市场经济体制的全面导人, 人们的思想观念发
生了很大的变化, 社会文化迎来了新的转型时期。
改革开放以来, 尤其是世纪年代以来, 中国社
会在经济体制发生根本性变革的同时, 开始了社会
结构的加速转型。从经济所有制结构开始, 人们的
生活方式、行为规范和价值观念都发生了巨大的变
化。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 市场经济消解了原有的
观念体系、道德规范、伦理法则的中心地位和社会整
合功能, 这就为各种社会文化思潮在中国的传播与
扩散提供了现实的土壤。这一时期, 朝鲜族文化在
模式的建构上所面临的课题是如何把自身的传统文
化转向于现代化。
从文化学的角度来看, 伴随着社会全方位的开
放化而出现的不同文化之间的相互流动和相互渗
透, 加大了不同社会群体之间的经济文化方面的双
向交融, 而这种交融又必然会引发或触动各个民族
原有的文化意识结构及其模式。在现代化过程中,
原有的社会主流文化结构与内容, 越来越缺乏对社
会政治生活的感召力和整合作用。同时, 边缘性的
文化因素也缺乏足够的民族凝聚力。因此, 朝鲜族
必须寻找弥补民族文化贫困的新资源。在这种背景
下, 朝鲜族选择的文化模式是传统文化与外来文化
的融合。其实, 任何一种文化都具有两重性, 即以历
史继承为内容的绵延性和以发展创造为内容的时代
性。以现代化的启动为标尺, 能否建构出新的充满
生命力的文化模式, 这是朝鲜族文化所面临的当务
之急。
结语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和地球村时代的来临, 民
族的历史越来越被“ 世界性的历史进程” 所取代, 相
应地, 民族文化也越来越受到世界文化的冲击。全
球化时代的到来, 使民族文化与世界文化的关系问
题变得越来越重要。一方面是各民族为了生存与发
展, 为了不被现代化进程和全球化进程所抛弃, 越来
越主动地接受或提出共同的国际规范, 认同一些全
人类共同的文化价值, 另一方面又举起了捍卫民族
文化的旗子。固然传统文化是一个民族创新其文化
的基础。然而, 对于现代化来说, 自我封闭、孤芳自
赏也是没有出路的。开放的时代需要有开放的心
胸。我们不能游离于世界文化的发展之外, 而应坚
定不移地用现代文明来不断充实、改造自己的传统。
“ 悠久”不足以拒斥一切, “ 历史”不足以充当救命草。
文化怀古倾向导致人们背向未来, 面对过去, 形成过
去指向性的思想模式。如果我们自己用本民族文化
的情怀做盾牌去拒绝现代文明及外来文化, 只能会
导致文化传统自身的衰萎。
实际上, 文化的发展是不断吸纳外来文化并创
造性地推进、转化传统的过程。积极主动地开放引
进, 正确处理挑战与冲击是防止民族文化僵化、萎缩
的必要条件。在一个多世纪的文化历程中, 我们曾
经创建和捍卫了自身民族文化。但在民族生存与发
展的历史使命面前, 在高度集中的政治文化氛围的
笼罩下, 我们也丧失了认真反思自身传统文化把传
统文化向现代化过渡的历史机遇。传统文化一政
治文化一现代文化, 在民族文化模式的建构中, 我
们已经走过了否定之否定的历史循环。在此基础
上, 如何把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融合起来, 建构出既
有民族特色又有时代气息的文化模式, 这就是今后
我们所要完成的课题。
〔参考文献〕
」衣俊卿文化哲学【〕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
,
〕李荣善文化学引论〔〕
,
西安西北大学出版社, ,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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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7.10